其实,我的博客音乐盒里的曲目没有任何规划性与主题性,只是偶尔有些心血来潮般地沿着自己的思索胡乱上传一些音频文件而已。这些歌曲名称也是根据我自己的理解与感触而定,因为这实在不需要得到什么形式的认同与赞可,换句话说,纯属自我表现玩耍罢了。
亲爱的陶然,大约从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上半叶歌剧进入了浪漫主义时代,以罗西尼、贝里尼、多尼采蒂与梅尔卡但丁等作曲家为代表所创作的意大利歌剧在这个时期迸发出了灿烂耀眼的光芒。我是那么喜欢浪漫主义美声歌剧,这不仅仅因贝里尼和多尼采蒂的歌剧在自己心目中占据着极其沉重的地位,还有堆积在心头的那份每每倾听即情不自禁身陷其中的无可自拔。
浪漫歌剧的炽热亮点在于它的哲理与艺术融合在精神错乱的忘我现象里所表达的人物内心的情愫境界,因此,那些病态状况下的疯狂已经不再是赤裸裸的凄惨恐惧,它通过浪漫歌剧的美声唱腔与音乐曲调转换成了朦胧意识的隐喻,深不可测的夸张,奇丽壮观的标记与超凡脱俗的印痕,这种特殊的歌剧片段被称作“疯戏”,它通常是指剧中角色精神失常后所演唱的曲段。
“魂断天堂”与“此泪为谁”出自多尼采蒂歌剧《拉默莫尔的露西娅》中露西娅的疯戏,被逼婚的露西娅杀死了新郎后跑至大厅唱出了自己心灵深处的天堂美梦,随着鸟鸣与心上人共赴神坛的似真似幻让聆听成为了一种催泪过程的无可阻挡。“斯人远去”出自贝里尼歌剧《清教徒》中艾尔薇拉的疯戏,清纯善良的艾尔薇拉无法理解恋人不辞而别的背叛,她呼唤她质问她困惑地道出所有痛苦。“重归净土”出自多尼采蒂歌剧《安娜·波丽娜》中安娜的疯戏,寻求权欲的安娜最终失去了本应属于自己的真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恍如回到了年轻时代的故土及其青梅竹马的情真意切。“拨云见日”出自贝里尼歌剧《海盗》中伊莫吉妮的疯戏,为救父亲而失去父亲的伊莫吉妮再度为救情人而失去情人,嫁给仇人的她目睹着因为自己而导致至亲牺牲的一幕似乎要驱散天空中浓郁阴霾让猛烈的日光照亮一切。“河畔唱晚”出自托马斯歌剧《哈姆雷特》中奥菲丽娅的疯戏,这是奥菲丽娅遭到哈姆雷特冷遇后自溺河流前的内心独白。
演唱这些疯戏曲目的是被誉为“美声唱腔歌后”的斯洛伐克花腔女高音歌唱家艾狄塔·格露贝洛娃(Edita Gruberova),她的颤音与抖音常常在气若游丝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韧劲且赋予无比优美的遐想,她的琶音与滑音屡屡在断唱的技巧中成为了高难度概念中随心所欲的表现力连缀着绵延起伏的音符腔韵,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乃至九十年代间格露贝洛娃的花腔演唱是歌剧舞台的一道亮丽之至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