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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沧月的《飞天》,记下了这些文字。
——题记
前世,她本是一名美丽的公主,他亦是帝国年轻的将军。她和他要永远在一起,为了和所爱的人永远相伴,为了那个“永远”,双双摒弃红尘中荣华权势,不惜一切地割断尘缘入山修道。终于修成剑仙,不老不死。青霜和紫电剑,就这样,在梦华峰寂寞的挥舞了千年。他从不开口言爱,她亦忘却情为何物。然而时光以百年计地流过,那样忘却一切的清修中,他们都慢慢淡漠了一切,忘却自己,最终相互忽略……
本以为已无欲无求,只是,在碧霞元君的寿筵上,她看到了西天来的天女起舞献寿,那舞姿使她沉迷,就发愿要创出天上人间最美的舞蹈。十年苦修,她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于是,离开了他,离开了蜀山,流连凡间,从壁画中寻觅那种遥远的梦。
终于,在高昌古城的支提窟,她在那些飞天壁画里寻找到了最美的舞蹈。也遇到了罗莱士--一个来自于极远西方的、似人非人的男子,并且听从他的指点开始重新学习飞天之舞。旋舞中,她感觉了另一个世界吹来的清新的风。
一夜与邪魔的对舞,竟抵过了千年来与剑仙的相对无言。
她再也不要回到仙界那样的地方去,她宁可留在这个荒芜的西域,和这个无法见到日光的吸血鬼头领一起,直到地狱的火蔓延上来,将他们一起吞没。
为了让她永远的留在黑暗中,与他为伴。罗莱士咬破了她的喉咙,试图将她变成吸血鬼。而仙人怎能与邪魔为伍呢?醒悟之后,她挣扎离去,转世为人,留他一人留在古都承受天帝的惩罚。
今生,她是酒泉郡闻名遐迩的舞姬,终于舞出了飞天之舞。对于前生,却只记得那双堪蓝色的眼睛和那个邪魔的名字,而忘记了那个曾与她朝夕相处千年的剑仙。今生的她,心心念念的,只是去古城,寻找一段遗失的感情。
在通往古城的路上,她遇到了前来寻找她的剑仙。那个在大漠落日中吹箫的青衣人,使她感到熟谙,却依然不能使她放弃自己寻找罗莱士的信念。
终于到了古城,为了救出被困在铁棺里的吸血鬼头领,她接受了众多吸血鬼的要挟,流尽了身上所有的血;出来的罗莱士为了让她醒来,给她输入了自己的帝王之血;顿悟的青衣剑仙为了让他们能在大漠的落日下起舞,献出了自己的仙人之血……
不管是邪魔,还是剑仙,他们的血,应该都是滚烫的吧,就如他们心中强烈的愿望一样。
最终,她化为泡沫,他转世为人,而那个邪魔,永留铁棺。
一切都是空幻,梦醒时,她见到了久违的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宛如千年前在陌上的初相遇。师父叹息着告诉他们,这只是又一次的试炼,他们依然没有通过,有一些东西,始终是他们堪不破的。在她,是自由、梦想和感情;在他,则是无法割断的眷顾和深埋的凡人之爱;在于罗莱士,则是千百年来对救赎的渴望和光明的向往。
然而,堪破了,又如何呢?
寒冷寂寞的长生,远远比不上轰轰烈烈的活一场。
古城外,她勒马止步,凝望那个空无一人的古城,那个梦开始地方。
“如果有来世,我将循着这条漫漫古道、回来找你”--那是他们两个人都先后说出过的誓言,而如今、他们终于回到了这里。然而,他们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城市里,又能找到什么?--彼此?埋葬千年的过往?还是茫茫中的未来?
千年的修行,依然埋葬不了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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